原來我們從未習慣計算孤單

從倫敦回來那天，剛下火車回家放完行李就去參加了我未來同事Antoine的Birthday & Farewell Party，見了他的父母姐姐教母教父女朋友還有最好的朋友，一群人擠在Cafe Palette對過小畫廊里瞎鬧騰，還專門請來一脫衣舞孃給他助興，香賓喝盡之後，看著眾人傷感的眼神，總讓我想起自己19歲離開上海時那神顛顛的樣子，也就是最後在去機場的路上擠了點眼淚弄花了隱形眼鏡，進關前又活崩亂跳了。可Antoine那晚靠著路邊某輛汽車窗戶背向眾人落寞的樣子讓我不禁覺得好笑，不是我沒有同情心，法國人你們是不是太會傷感了。當每個人都在擔心他沒有朋友，感到孤獨，讓我好好照顧他的時候，我想起自己年少的輕狂－－在離開那一刻，我又何嘗曾經計算過自己會有的孤單，而又有多少人擔心過我可能會遇見的寂寥。

法國人怕的是沒有朋友，沒有Party，沒有一起抽煙喝酒聊天的伴。這是多麼一個害怕孤獨的民族。可中國人？大家都忙著忙活自己的事情，沒時間玩才值得嘉獎，難得有空還是在家歇著。就像那年我決定出走讀書，拿了Visa就訂了機票，最後一刻告知眾位，壓根忘記在那個遙遠的地方其實一個人都不認識，連招呼的話都還說不流利。現在想起這些，再對比Antoine的憂愁，我意識到為何這麼些年來抑鬱寡歡的根節之處，甚至到後來，習以為常的以為這就是生活本身的樣子。而這些，又啓是那些法國人會懂的。這麼一計算，真是覺得自己虧大了。